韩国N号房:不是26万人集体性侵幼女,而是性侵幼女发生了26万次

随着涉及26万人参与对儿童、未成年女性进行性剥削的“韩国N号房”事件的曝光,韩国青瓦台线上请愿「公开N号房26万会员个人信息」人数再次打破历史记录,突破400万人次,目前,主犯赵主彬已被公开示众。25岁赵主彬被移交检方并公开示众23日,韩国总统文在寅下令彻查此

随着涉及26万人参与对儿童、未成年女性进行性剥削的“韩国N号房”事件的曝光,韩国青瓦台线上请愿「公开N号房26万会员个人信息」人数再次打破历史记录,突破400万人次,目前,主犯赵主彬已被公开示众。

25岁赵主彬被移交检方并公开示众

23日,韩国总统文在寅下令彻查此事,相比疫情带来的恐慌,男权意志对女性的全方位剥削似乎更叫人胆颤,女性安全的问题又一次成为大家讨论的焦点。

什么是「N号房」?

是指建立在匿名社交软件Telegram的一系列线上色情聊天室,以1号房、2号房的排序命名,因此被称为「N号房」。

但不同于日本那类单纯商业化的色情物料平台 ,「N号房」中的女孩都是运营者从现实中威胁来的猎物。

她们被统一称为「奴隶」,被要求在男厕所自慰、与亲兄弟性交;被强迫学狗叫、喝尿、吃屎;甚至用刀割去她们的乳头,在身体上刻字……

其中观看量最高的一则视频,是把一条蠕虫放进女生下体,26万双眼睛看着女生痛苦挣扎,他们兴奋、欢呼、尽情挥洒恶意……而没人意识到这是在谋杀

最灭绝人性的,是目前已知的74名受害女性中,有16个未成年人,年龄最小的不过11岁

然而掀起如此反人伦性剥削狂潮的N号房第二代运营者Watchman,被捕后仅获刑3年6个月三代运营者赵主彬虽已公开谢罪,但有媒体推测他的妥协,是为了降低舆论对同类事件的关注度。

与屡屡被爆出的剥削女性人权的恶劣行径相比,韩国的法律简直形同虚设,最直观的就是去年破获的全球最大暗网儿童色情案,337个嫌疑犯中有223个都是韩国籍,但本案的始作俑者钟裕勋,仅仅获刑1年半

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电影《素媛》中,犯下滔天罪行的强奸犯会恬不知耻地对着镜头说「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你以为我能在这待多久?

人群中的极恶之人或许少有,但催生极恶的、将女性一次又一次推进深渊的,正是立法的空缺和刑罚的松散,是既得利益者的男性对男性集团的捍卫,以此来保证男权的延续。

他们只需付出极低的代价,就能从女性身上剥削金钱、剥削性、甚至剥夺生命。

事件曝光后,有人做了一道简单的算术题,韩国总共5000多万人,男性约有2600万,也就是说,每100个男人里,就有1个观看过;但这26万个旁观者中,仅仅有2个进行过举报。

「灾难并不是死了两万人这件事,而是死了一个人这件事,发生了两万次。」北野武的这句话放在「韩国N号房」事件里同样成立——

「侵害并不是26万人围观强奸女性这件事,而是强奸一个女性这件事,发生了26万次。」

N号房事件曝光后,「Korean telegram」、「n号房」之类的关键词迅速登上成人网站Pornhub的热搜榜,消息发酵到中国,微博上也一时间涌现出了大批网名以「n号房间」开头的注册用户。

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找资源。

而实际参与过性虐的韩国男性也并不认为自己在犯罪,面对民众「公开用户信息」的请愿,他们委屈至极,理由是自己付了费却要担责,要公开信息也应该先从拍视频的「淫乱女」开始——「我就看看,我有什么错呢?」

男权社会的遗毒,正是体现在普通男性的集体沉默、围观、猎奇,以及对犯罪行为的不自知。

是,刀子确实不是你捅进去的,但却是你亲手递上去的。

比如,N号房并不是花钱就能进,参与者必须要有侮辱女性的发言,高等级房间要求上传淫秽物品才能换取准入资格,否则一律强制退出;

熟人情报房和熟人凌辱房,则专门用来上传身边女性的外貌、住址、职业等信息来助长同伙在现实中实施侵害。

观看视频、保持沉默,虽没有直接犯罪,但却增强了这种供需关系。正是这26万人的消费需求,给罪犯提供了性虐女性的动力。

群体犯罪之所以豁免不了个体,是因为这26万个参与者,每一个人都是男权的既得利益者和拥护者,在他们心中,女性只是发泄性欲的工具,是「性奴」、「来月经的东西」。

男权意志催生出的罪恶无处不在,让女性防不胜防。

N号房的第三代运营者,25岁的赵主彬,平时是人畜无害、四处发散爱心的志愿者,然而背地里却不折手段的凌辱着女性,最近还被曝出曾涉嫌谋划杀害女童;

成绩优异,曾担任过校报编辑部的编辑局长

2019年11月参加孤儿院公益活动,当时他已经在运营“博士房”。

2019年7月,国内“91大神夯先生”因偷、贩卖与100名女性的性爱录像获刑11年,然而此人居然是年薪上百万的外企高管……

2018年,被无处不在的针孔摄像头侵犯着隐私的韩国女性纷纷举着「My life is not your porn(我的生活不是你的黄片儿)」的标语走上街头,要求政府加重对偷拍者的惩罚。

2017年,年仅26岁的女作家林奕含自杀身亡——她年少时遭到老师诱奸,16岁患上抑郁症,生命最后的10年每一天都活在「他硬插进来,而我为此道的精神折磨中。

她曾试图向家人透露过自己的遭遇,但母亲却说,师生恋是「女生自己发骚」

是啊,谁会想到平日里人人敬重的老师,竟然是变态至极的恶魔,而恶魔却用父母告诉女孩的「自尊心」牢牢地掐住了她的喉咙——「一个如此精致的小孩是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这太脏了。自尊心往往是一根伤人伤己的针,但是在这里,自尊心会缝起她的嘴。」

许多女性之所以不敢反抗与发声,害怕被荡妇羞辱二次伤害,正是被男权思想压制的结果。因此当性侵发生后,她们才会放弃取得家人、朋友的理解,失去情感支持,只能出卖身体。

关于自我保护,和读者分享两个警示:

  • 第一、裸照与性事不可怕、更不可耻,被裸照和性事威胁到才可怕。

很多人容易把自我保护的概念片面理解成备小刀、学散打、遇到危险掏武器……但我们不能保证每个女孩在遭遇侵害时身边都有一瓶防狼喷雾,何况网络威胁根本派不上用场!

如N号房运营者控制女性的手段,通常是通过伪装成警察,或高薪招募兼职的方式,套取到女生的社交账号与密码,掌握女生尺度稍大的照片后就会对其进行恐吓和威胁,声称她在网上散播淫秽信息,要送去法办,或是通告家长,利用荡妇羞辱来压制女性的反抗。

如果女生此时示弱或者求情,他们便会说「当一星期奴隶就放过你。」,之后,吓傻了的女孩就会被要求拍裸照、视频,从此再难脱身。

微博上就有女生和@衣锦夜行的燕公子分享了自己被裸照威胁的经历,她说因为在邮寄快递的过程中自己的隐私被不怀好意的人盗取,并借此威胁要和她发生关系,否则就会把照片散布到其公司(收货地址)。

收到信息后,女孩淡定回复了一句「哦,那你贴吧,我等着」,转身就去报了警,结果一个礼拜后收到包裹,除了有明显开封的痕迹,啥也没少,她本人也没事儿。

有网友说「以后如果生了女儿,我要告诉她,即使被人以裸照威胁也不要怕,女孩子的身体是美丽的,被拍照片的你一点都不可耻,反倒是那些对着你的照片满脑子废料和以此羞辱你的人才更加的恶心和肮脏。」

不被荡妇羞辱操控的前提,是让自己敢于去拒绝因暴露身体、失去贞洁而产生的耻辱感。

只有女性先相信自己无罪,我们才有力量去阻止更多悲剧的发生。

  • 第二,遭遇性侵,不是你的错;没有及时反抗,不是你的错;比勇敢发声更需要勇气的,是给自己时间去治愈、是相信自己可以经营好自己的生活。

2019年12月18日,日本女记者伊藤诗织在被称为「安倍的御用记者」的山口敬之侵害事发4年后,被东京地方法院判决胜诉。

谈起公开身份、反抗不公的勇气,记者的职业身份是她力量的来源之一「我无法忍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这样被掩盖了。」

很多时候,我们鼓励女孩面对性侵要鼓起勇气反击,但语言是多么苍白且无力,甚至个体之间在年龄、职业、家庭背景、生存环境下的差异,都限制了女孩在遭遇性侵之后的选择。

身边的一个心理咨询师朋友,在她14岁那年被表哥诱奸,这场噩梦在她身上留下的后遗症是如今身为妈妈的她不敢信任任何人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和孩子单独相处。

她说临床工作中遇到的女孩子们,性侵她们的对象,往往是亲戚熟人,有的甚至过年过节还要打照面。

女孩们渴望真相被听见、被看见、被理解,但最大的问题是,无法说出口,甚至在看到教导女性如何自保、如何利用法律途径获得援助的文章时,会激起自己内在的耻辱感。

她们下意识地责备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反抗,是不是我太软弱?」「为什么在长期被性猥亵的时光里,只有我不敢发声?」

朋友说:「我比谁都清楚,真的说出那些创伤,要面临的恐惧和担忧是多么的巨大。勇敢发声的前提,是能够创造出一种环境让受伤害者敢于发声,就好像在咨询室里我们创造出一个安全的空间一样。为什么我选择当一名心理咨询师,是因为我也是一个沉默的‘幸存者’。

通过法律将侵害者绳之以法是必要的,对于曾遭遇性侵或正饱受其苦的女性来说,如何抚平自己的恐惧和伤痛去度过光明之前的黑暗期,也同样必要。

无论如何选择,请记住“错不在你”,真正的勇敢永远都是首先接纳自己的不幸。

而我们能做的,是拒绝荡妇羞辱;父母能做的,是教育男孩尊重女性,教养女孩正确理解身体与性。

类似N号房的事情,可以想见还有未被曝光的正在我们周围持续发生,而曝光了的很可能会再次卷土重来。

我们要有清醒认知,也要保持警惕。

无论是疫情,还是女性的遭遇,都昭示着人类是命运共同体。沉默会助长犯罪,构建一个令人安心生活的社会氛围,从你我勇敢发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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