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离婚,他和母亲给最亲爱的媳妇下套

01胡海山被逮进去的时候,胡月正在外地出差。赵东从菜里扒拉出来一只苍蝇,找厨师胡海山理论。争执间,胡海山一酒瓶子把人砸进了医院。万幸的是,赵东只是轻微脑震荡,但眼角处划了一道口子,缝了几针。医生说会留疤,经判定构成轻伤。医生说,要是脑袋没这么硬,或者酒瓶子质量

01

胡海山被逮进去的时候,胡月正在外地出差。

赵东从菜里扒拉出来一只苍蝇,找厨师胡海山理论。争执间,胡海山一酒瓶子把人砸进了医院。

万幸的是,赵东只是轻微脑震荡,但眼角处划了一道口子,缝了几针。医生说会留疤,经判定构成轻伤。

医生说,要是脑袋没这么硬,或者酒瓶子质量再好一点,赵东可能就一命呜呼了。赵东听了吓得直哆嗦,嚷嚷着不接受赔偿和解,他要告胡海山故意伤害,一定要让他蹲大牢。

可胡海山是谁?胡月的弟弟,她妈的心尖肉,她妈哪能接受自己的宝贝儿子受苦,让胡月一定要想办法,别让赵东上诉,把她儿子捞出来。

挂断丈夫的电话,胡月稍微平静了下心情,打开手机看餐厅里的监控回放,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胡海山砸人的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那叫一个帅。胡月却气得肺都要炸了,“理”字横竖加起来足足十一画,胡海山愣是一画都没占上。她觉得他不应该进局子,他应该上天。

02

胡月和丈夫朱启明一起去的医院,他们软磨硬泡一大早上,赵东就是不松口。

胡月气得想骂娘,事实她也骂了,在回家的路上,她妈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的时候。

她骂妈妈失败,生了胡海山这么个小混蛋,养成现在的大混蛋,害己又害人。说她的宝贝儿子差点要了人家的命,人家不同意和解,让她做好接受胡海山吃牢饭的心理准备……

胡月像上了发条一样突突个没完,她似乎要把出事以来憋的气,通过电话全部发泄出去。

或许是胡月骂得太激烈了,开车的朱启明分了神,没注意到前面的车减速,差点造成追尾。朱启明和胡月都吓了一大跳。

朱启明说:“待会在妈面前好好说话,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总会找到办法的。”

回到家,胡月鞋都没换好,她妈的质问就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追过来了,“月,他到底怎么说的,海山不会坐牢吧。”

胡月没吭声,换好鞋就钻进客房。她妈赶紧跟着进去了。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呀。”

“不是跟你说了,人家小命差点没了,不同意和解。”

“怎么会这样呢,你们以前不是同事吗?你去跟他说,他怎么会不同意,是不是你态度不够好。明天我跟你再去一次。”

“同事,你知道的还挺多,那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无赖。”赵东是胡月以前公司的送货司机,没个正经样,四十岁了都没能讨个老婆,碰见公司里的女同事喜欢挤眉弄眼,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不好。

上午从医院出来后,胡月找了个借口支开朱启明,自己折回病房,求赵东给她一个面子,放她弟一马。这次赵东松口了,可他提了个很无耻的要求,要胡月陪他一晚。

胡月想起病房里,赵东指着自己包着纱布的脑袋的手,长年拿烟指甲被染成黄色,旁边的皮肤裂出一道道口子。想到那样一双手摸上自己的肌肤,胡月就恶心的想吐。她问:妈,如果他要求我跟他一晚才答应放过海山,你会让我去吗?

“真的吗?海山什么时候能出来。”胡妈听了这话,眼里又有了光亮。

这道光像是利剑刺着胡月的心,“妈,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有家室的人,我的家会不会散。”

“不会的不会的,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启明他不会知道的。”

“你知我知,难道赵东是哑巴吗?万一他说漏了嘴呢,万一他日后拿这事来威胁我呢?你知不知道,这事要被发现了,我是会被判净身出户的。

你从小偏心我就不说了,难道我还得拿我的人生为胡海山犯的混买单吗?这么多年,你关心过我吗,你知道我在这个家受的委屈……”

胡月从没在她妈面前说过自己的委屈,这次她忍不住了。

03

父母重男轻女,胡月一直都知道,她从小就羡慕她弟。她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而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被父母抱过,她都不知道被人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胡月本来是有机会上重点大学的,但父母心疼学费,愣是逼着她报了学费不高的大专。

胡月毕业后来到这个靠海的小城市,一是喜欢,二是想离那个家远点。上班后她按时往家里寄钱,父母也就不怎么管她。

工作第二年,认识了同是业务员的朱启明。胡月还记得她把自己窝进他怀里,他的胳膊强壮有力,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暖的她的眼泪都化开了。原来能被人抱着是那样的幸福。

谈了大半年,他们就准备结婚了。还没嫁过去,她家人就完全败坏了胡月婆婆对她的好感,她家不但要求十万彩礼,而且要求婚后胡月必须像以前一样每月打钱回去,不然别想拿到户口本。

朱启明为了娶她,连父母的老本都拿出来了。而她带过来的嫁妆却只有几套衣服和一床棉被。

那时,这边的旅游业快速发展,但餐饮店还不多,胡月觉得这是个机会。她想拼一把,开个特色餐馆,手上没钱,她想拿房子抵押贷款。

跟家人商量这事时,婆婆当场就撂下了筷子,她说,我们家娶你已经花了够多钱了,你还想整个家都败掉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想当老板?拿房子抵押想都别想!

晚上睡前,朱启明听完她的计划后,第二天就带着房本去了银行。婆婆知道后,对他们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如果眼刀可以杀人,胡月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好在胡月抗住了压力,餐厅很快就步入正轨,一年多就还清了贷款。直到现在扩了两倍的规模。

经济虽然好起来了,可胡月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娘家,她弟高考分数刚过专科线。父母说,男孩子不能没有学历,于是花钱让他上了本科,胡月给他交了两年学费他自己就坚持不下去了,不想读了,说要去学厨艺。

胡月耐不住她妈的软磨硬泡给他交了学费,万幸的是他在做菜这方面还有点造诣,毕业后胡月以高于其他厨师的工资,将胡海山塞进了自家后厨,算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贴补娘家,加上胡月一直没能怀孕,婆婆对她的不满有增无减。无论胡月在外面多坚强多风光,老公多爱她。回到家总有一种无力感。

她常想,如果她妈能一碗水端平,结婚时能护着她,她是不是就可以多一点底气,至少多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04

听完胡月的倾诉,胡妈低头沉默。胡月期待着,她能说句安慰体谅她的话。可胡妈低声说:可海山不能坐牢啊,他是我的命啊。

音量很低的一句话,却像是那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胡月坚强的堡垒。碎片压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痛。胡海山是她的命,难道她胡月就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胡月喉咙里像堵了颗核桃,她艰难开口:“我可以答应赵东的要求,但这是我最后一次管胡海山的事。您以后也不用再来找我,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我每个月会给您打三千块钱,就当是尽女儿该尽的法定义务。”

胡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胡月打断了。

她说,您也不用要死不活地用生命来威胁我。您要是不在了,就更没人管胡海山了。

虽然爸妈一直不待见胡月,但她还是渴望至亲能理解她,想证明父母是爱自己的。所以即使她翅膀硬了,脾气大了,但她妈还是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掐住她的软肋,每次父母用生命来要挟她,她都会妥协。

但这次,她死心了。

胡月第二天去了医院跟赵东说她同意了。但她有个要求,他得先签和解书,胡海山出来了,她才会履行诺言。

赵东一开始不同意,说万一你反悔怎么办?胡月说,我家就在这边,餐厅也开在这,我要反悔,你可以去闹。

晚上,胡月跟家人宣布:“我答应给赵东二十万,他不上诉了。这是我们胡家人闯的祸,以后我会找机会补偿你们……”

朱启明忙说,这是什么话,海山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婆婆也附和,启明说的对,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补偿。她妈,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

05

一周后,胡海山出来了,也是胡月该兑现承诺的时候。这天晚上,不仅赵东期待着,朱启明也期待着。

白天胡月说上次出差事没办成,她再去一次,朱启明送她去的机场。

但朱启明知道她根本就不会上飞机。此刻,夜幕已降,朱启明在家里的沙发坐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房卡。

或许是太过紧张,拿着房卡的手微微颤抖。紧张是正常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捉人,而且还是他亲手设计的。

为了找一个离婚的借口,他亲手设计了自己的老婆。

胡月聪明能干,长相也不错,朱启明是愿意跟她过一辈子的。而且他们已经商量好,今年再怀不上就去做试管的。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次酒后意外他做了对不起胡月的事,而那女孩又意外怀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双胎。这么大的责任,就算他不想负,他妈也不答应。

虽然算计跟自己生活奋斗了八年的爱人很不道德,可这事她可以选择不做。他不道德,她对他也没多忠诚。

手机振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赵东发来的信息。朱启明起身招呼一众叔伯兄弟,直奔酒店。

06

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推开门,之后他傻眼了,他见到的不是自己想要见到的名场面,而是……三个女人围在小桌子前面聊天吃甜点。要不是看见胡月,他还以为自己进错了场。干净整洁的房间什么也看不出。

朱启明快速思考着,难道是赵东背叛了他?没等他想明白,胡月已经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朱启明之前想好的台词全都用不上:你不是出差了吗?

是我们把她截过来的,倒是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人……该不是来捉人的吧。另一个女人上前夺过朱启明正处于录像状态的手机,脸上浮出意味深长地笑。

朱启明脸红到了脖子根,他身边的人都面面相觑。

空气都尴尬的仿佛要凝固。最后还是胡月婆婆打破的沉默,她说:你没出差正好,我们今天过来是跟你谈离婚的,你跟启明不合适,分开吧。

胡月说,可以,但要给我个合情合理合法的理由。她这话是看着朱启明说的,法字被她咬得极重。

你嫁过来八年都没能生下一男半女,我们家几代单传,启明不能被你耽误了。

我们做过检查,医学证明我们都是没问题的,就凭您一句话就能断定是我不能生?我妈生的崽子,再怎么混蛋毕竟也生的两个,怕不是你家基因有问题才会几代单传吧,谁耽误谁还不知道,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胡月的话像是戳到婆婆的痛处,本该压在肚子里的真相脱口而出:我儿子怎么可能有问题,我儿子要是有问题,怎么可能让小文一个月就怀了双胞胎……

朱启明听了赶忙用手肘撞他妈,可已经来不及了。整个房间的人都知道他朱启明跟别人闹出了人命。

朱启明只能破罐子破摔,在胡月的鄙视和她朋友的唾骂声中,向胡月坦白,希望两人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胡月默念着这个词,从包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笑笑说,好呀,把这个签了,咱就别闹到法院了。

看到协议上的内容,朱启明脸都黑了。财产上,胡月只留给他当初那套婚房和五十万存款。可胡月是有备而来,朱启明别无选择。

签完字后,胡月她问朱启明,你本来打算给我留多少钱?朱启明眼里闪过一丝惊愕,还有心事被戳穿的窘迫。

朱启明没回答,胡月也没解答他疑惑,留下一句我们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了,就请他们出去了。

朱家大军走后,几个女人一起来到浴室,浴缸里躺着被五花大绑的赵东。

胡月本就没想过要伺候他。在赵东扑上来之前,她哄着他去洗了个澡,在他洗澡期间,她把潜伏在隔壁的朋友放进来。赵东一出来就把他捆了,朱启明收的信息也是胡月拿赵东的手机发的。

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陪朱启明演这场戏。

07

胡月是在一个月前发现朱启明有问题的。当时她回家拿充电器,房间里的电脑是开着的,胡月瞧了一眼,结果不得了。

没关闭的网页是关于离婚财产分配的问题,光标停在“无过错方有权向过错方提出赔偿的权利”下面,那行字像长了刺,胡月不由地眯起了眼。厕所冲水声传来,胡月拿了充电器离开了。

但她心里却留下了疙瘩,那电脑明显是朱启明在用,哪个丈夫会没事去搜索这样的内容,除非他想离婚。

这个时代想知道一些事也不难。很快,胡月就把那个女人揪出来了,她才发现自己的丈夫不仅在外面偷吃,还搞出了人命。

胡月找闺蜜买醉,闺蜜问她,是要离婚,还是舍不得,再给他一个机会。

胡月说,都有了,还能怎么挽留。

闺蜜说,这个简单。

于是还是姐妹仨,在一个晚上敲开了那个女人的门。三儿看着几个来势汹汹地不速之客,肉眼可见的慌乱。

三儿住的单间房,一眼就能看完,还算是干净。胡月拉了把椅子坐下,双腿随意交叠,两个姐妹站在旁边,那阵势既大婆又不失得体。

把孩子打了,别再招惹朱启明,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胡月缓缓开口。

三儿下意识护住小腹,她看着胡月气势也上来了。她说,该退出的人是你吧,启明他早就不想跟你过了,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还死赖在启明身边耽误他,要是我早就自己滚了。

呵,这么自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生下孩子……比如你不小心摔着了,磕着了,碰着了你觉得朱启明还会爱你吗?胡月盯着那女人还未鼓起来的肚子,眼里满是不屑。

那女人攥紧了拳头,目光落在胡月的脚上。她穿了双尖头高跟鞋,那鞋尖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眼前来回晃动,身边的两个女人气势压人。好像只要胡月动动手指,那两人就会过来把她擒住,那双鞋尖就会戳过来,夺取她肚子里还未曾鲜活过的生命。

女人还是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在胡月脚边,全招了。

原来朱启明只是个顶包的,这女人是朱启明原来公司的前台,发现怀孕后男友不愿负责,跑了。她本来想打掉孩子,但是检查发现是双胞胎,而且医生说她之前就有经历,这次再来,以后怕是难怀了。但三儿工资并不高,想到要当单亲妈妈,一直很焦虑。

直到那次,他们公司在胡月餐厅聚餐,大家都喝了酒。朱启明是前同事,有人提议,让他帮忙送需要打车的女同事一程。

三儿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朱启明很贴心地送她上楼,她当时起了恶念。如果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很多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上了楼,她让朱启明进屋喝杯水,然后假借醉意把他扑倒了。

之后他们又约了几次,一个月后,她才告诉朱启明她怀孕了。

听了女人的话,胡月笑得前仰后倒。那女人却急哭了,她以为胡月不相信她的话,她急忙去找最初的验孕单,还说手机上有她跟前男友说这事的记录求她不要伤害她的孩子,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当妈的机会。她立刻就跟朱启明坦白,再也不纠缠他。

胡月说:不不不,你要继续演下去,演到我离婚为止,到时我给你十万块,你可以选择继续呆在朱启明身边,也可以拿着钱去别处谋生,我都不管。

胡月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朱家这么想要孩子,就让他们要去吧。只是她很好奇朱启明打算怎么挑她的过错,来拿更多的财产。没想到这个机会居然是胡海山给的。

等待的同时她也在物色餐厅的买主,既然朱启明如此不仁,夫妻几年临了连好聚好散都做不到,那她也不必留情面。

一周后,胡月拿到了离婚证,她把离婚证丢进抽屉,拉上行李箱去了机场。

路过机场里的咖啡店时,店里正在放金志文的《远走高飞》。

如果迎着风就追

俯瞰这世界有多美

让烦恼都灰飞

别去理会自我籍蔚

……

胡月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拢了拢大衣,大步往前走。过去她顾及太多人的感受,自己明明争气,却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而活,世界那么大,她只管上路。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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