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人生》:“抱歉,人家上个月结婚了”

文 | 十点心然大家好,我是十点君。今天的文章开始之前,欢迎大家先闭眼沉静一下内心三秒钟,再一起来看今天的文章。“上河里哪个鸭子,下河里鹅,一对对哪个毛眼眼望哥哥。”巧珍那悠扬甜美的信天游在高加村的小河畔响起。听着这熟悉的歌声,高加林笑着走进了教室,巧珍是村里
文 | 十点心然

大家好,我是十点君。

今天的文章开始之前,欢迎大家先闭眼沉静一下内心三秒钟,再一起来看今天的文章。

“上河里哪个鸭子,下河里鹅,一对对哪个毛眼眼望哥哥。”巧珍那悠扬甜美的信天游在高加村的小河畔响起。

听着这熟悉的歌声,高加林笑着走进了教室,巧珍是村里大能人的二女儿,也是满川里最俊的女子,聪慧机灵,唯一的遗憾是不识字。

高加林中学毕业后回村里当民办教师,从没想过会与巧珍有更深的交集,他的梦想是城市里的星辰大海。

可命运弄人,高加林爱上了巧珍,又痛苦地失去了巧珍,他努力离开黄土地,又不得不回到黄土地,他跌宕起伏的人生让人唏嘘不已。

一次次选择,一次次陷入矛盾,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却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人生》。

它是路遥的第一部成名作,最让人难忘的是扉页那句脍炙人口的名句: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

马云曾说:“路遥对我的影响最大,18岁时,我是蹬三轮车的零工,是《人生》改变了我的人生。”

每个看《人生》的人,都能看到自己的人生,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高加林”。

初遇,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阴云密布的傍晚,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接着接二连三响起了炸雷,一场雷雨即将到来。

高加林一头扑进家门,蒙头倒在床上不吭一声,着急的父母颤抖着声音问他:“加林,你是不是身上不舒服,和谁吵架了吗?”

良久,高加林慢慢爬起来,悲怆地说:“我的书教不成了。”

“什么?”父母同时惊叫了一声,得知是被大队书记的儿子顶替了,老实巴交的父母含着泪,把愤怒咽回肚里。

憋屈的高加林拼命地挖地,仿佛要把满腔的痛苦和无奈都发泄在土地上,一双手磨得鲜血淋漓,任谁劝都不听。

他要让手上的痛麻痹心里的痛。

可再痛也得低头,家里没盐了,高加林不得不去县城卖馍换钱,结果抹不开面子的他一个馍也没卖出,只好颓然地走在回家路上。

命运无情地关上一扇门,却打开了另一扇窗。

美丽善良而又大胆的巧珍闯进了高加林的生活,巧珍不仅把馍卖完了,还勇敢地对他吐露了深藏多年的心声。

高加林从未想过与巧珍相爱,此刻却被一种陌生的懵懂之情撞击着,恐慌又新奇,两颗发烫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一起。

高加林不想一辈子困在农村,可他无法忘却巧珍那热烈生动的脸庞和白杨树般苗条的身体。

爱让高加林沉醉,也慢慢溶化了他心中的屈辱和不甘,对农村生活似乎少了些茫然,多了些信心。

就像路遥说的:

当爱情在一个青年人身上第一次苏醒以后,它会转变为一种巨大的能量。甚至对生活完全失去信心的人,热烈的爱情也可能使他的精神重新闪闪发光。

爱像一盏明灯,给深陷黑暗中的人带来希望的光芒;

爱也像一棵仙草,给濒临绝望的人带来春天的生机。

世间种种,唯有爱让人勇敢,也让人成长。

迷失,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爱情滋润了高加林,却熄灭不了他内心的奔腾。

高加林与巧珍从城里买来漂白粉净化村里的井水,不料引来村里人的愤怒和质疑,若不是村书记救场,这场“卫生革命”的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误会化解了,但高加林曾经的向往和追求却在心里复活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愚昧落后的农村。

幸运的是转机来了,二叔转业到地区当劳动局长,曾经撤高加林教师职务的马占胜心虚了,忙不迭地走后门把他安排到县委大院,成了一名通讯干事。

命运的改变,从来都让人猝不及防。

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高加林又回到了向往已久的县城,不再是一名匆匆过客,他大口地呼吸着城市的气息,如狂似醉。

很快,高加林适应了工作,尤其在南马河抗灾任务中,他的才能崭露头角,他的通讯报道和散文时时见报,篮球场上他还是又快又准的前锋。

高加林成了高光的斜杠青年,也搅乱了老同学黄亚萍的心,在学校时,他们曾互生好感,彼此倾慕,高加林毕业后回了农村,只能作罢。

如今困扰他们爱情的障碍没有了,黄亚萍欣喜若狂,主动与相恋两年的男友张亚楠分手,热烈地对高加林表白。

往事像一场老电影,一幕幕地映现在眼前。

高加林犹豫了,相比只晓得母猪下了几个仔的巧珍,温婉,聪敏不俗的黄亚萍,有更高的精神追求,谈文学,谈时势,甚至还能谈石油和新能源问题。

尤其黄亚萍说可以随她父亲去南京工作时,高加林心动了,只要他说“愿意”,他就可以离黄土地更远,可以到更大更广阔的城市去发展。

也许这将是整个一生命运的转折,高加林权衡再三,决定与巧珍分手。

世间最难的抉择,莫过于事业和爱情。

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没有什么选择能够十全十美。

选择了事业,可能要放弃爱情,选择了财富,可能就要放弃健康,选择了面包,可能要放弃自由,人生有太多的无奈。

跌落,万般努力,一朝梦醒皆成空

人们常说:“浮得高,跌得重!”

高加林享受着罗曼蒂克的热恋,湖边游泳晒太阳,天上地下地说东道西,或者一首连一首地唱歌,浪漫的爱情比蜜还甜。

偶尔高加林会想起巧珍,可一想到即将要去更远的大城市,去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来蓝的美丽江南,烦恼疼痛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时髦的风衣、筒裤和皮鞋,取代了高加林身上的土气和粗鄙,更幸运的是他被选送到省城的新闻培训班学习,未来似乎越来越美好。

梦想越来越近,命运的大手却无情地挥了下来。

张亚楠的母亲怨恨高加林抢走了自己的准儿媳,向纪委举报他走后门参加工作。得知消息的黄亚萍四处奔跑,希望不让高加林回农村,可无济于事。

毫不知情的高加林从省城学习归来,见识过喧哗如水的大城市后,他觉得县城不过是小水潭,他的梦想是像大海般的大城市。

不料迎接他的却是县委撤销工作和城市户口,送回所在大队的决定,高加林的脑子懵了,一下子变成空白,惊愕和痛苦得久久无言。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巧珍,可巧珍已与马拴结婚,高加林狠狠地在桌上砸了一拳,绝望地叫道:“晚了!我这个混蛋……”

原以为梦想照进了现实,结果现实还是变成了梦想。

生活啊,真是开了一个玩笑。高加林百般挣扎努力,命运却再一次无情地把他拍倒在地,把他拍进了更深的黄土地。

也许悲喜交加才是人生最真实的状态,既给你惊喜,也给你暴击。

醒悟,人生没有对错,只有成长

梦醒了,梦也碎了。

高加林主动提出与黄亚萍分手,他把那双三接头皮鞋脱掉,扔在床底下,拿出了巧珍给他做的布鞋,他终于明白,他最爱的人还是巧珍,尽管她一字不识。

天没亮,高加林悄然地离开了县委大院,孤零零地走过大马桥,走在曾经来来回回走过很多遍的土路上,泪水止不住地从眼里涌了出来。

上一次被命运击倒在黄土地时,还有深情善良美丽的巧珍等着他,用她火一样的热烈和水一样温柔的爱陪伴他。

巧珍那敞亮的信天游:“上河里那个鸭子,下河里鹅,一对对毛眼眼望哥哥。”似乎还在耳畔响起,如今却物是人非。

原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却偏偏是爱情。

高加林低着头坐在村口踌躇不前,他无颜面对乡亲,面对巧珍和她的家人,他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德顺爷爷蹲在高加林面前,敲了敲旱烟锅说,巧珍不仅不记恨他,昨儿一大早还赶回嫁家,拦住了要骂他的姐姐,还央求村书记,让高加林继续教书。

悔恨的高加林扑倒在德顺爷爷脚下,沉痛地呻吟道:“我的亲人呐……”。

原本他得到了金子,却被他像土圪塔一样扔了。

德顺爷爷扶起高加林,望着眼前茫茫大地说:

“娃娃,你不要灰心!一个男子汉,不怕跌跤,就怕跌倒了不往起爬,那就变成个死狗了。”

人生事事难料,不同的选择不同的人作,不能因一时的挫折和失败,就放弃了对人生理想的追求。

正如柳青说:“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的,没有岔道的。”

人生那么长,不管选择什么都是成长的部分,对了就前进,错了就迂回,只有不断地前行,不断地成长,才会到达我们想要到达的地方。

所有犯过的错,走过的弯路,摔过的跟头,都是让我们成长的,让我们从犯错到修正,从幼稚到成熟,从脆弱到强大的过程。

就像孩子学走路,起步时踉踉跄跄,只有经过不断地跌倒爬起,才能学会走,学会跑,才能不再跌倒。

成长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人生只有一次,期待每一个人都能勇敢地、努力地去爱、去奋斗,去犯错,但一定要成长,成长才是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作者-

心然,沙场客,文艺范,感悟人生,感悟亲情,在字里行间去寻找诗与远方。本文首发十点读书(ID:duhaoshu),超2900万人订阅的国民读书大号。十点读书会经授权发布,转载请联系作者。编辑:维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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